红枣雪梨

雪泥的小小星空

12
Oct

成长烦恼与惊喜

10月12th 2009  朵爸  成长点滴, 童言童趣  Trackback  No Comments

一岁二个月又三天[429 days]:

  昨天,朵朵忽然从睡梦中惊醒,伤心痛哭,我急忙赶了过去。朵妈就像个刚做了新妈妈的大熊猫似的,不知所措,呆呆看我把泪水涟涟的朵儿抱在怀里,轻哼着儿歌哄——小家伙定是做恶梦啦。
  今晚,小朵朵睡得香香的。我和朵妈正悄声讲话,忽听得朵儿含糊的“嗯、唔”嘟哝几声,轻笑了一下,又安静了。小家伙连话都还不会讲,居然都会说梦话了!(而且一如平常的听不懂)
  看来,无论是哭是笑是梦话,小家伙在做梦是确凿无疑的。真想知道,她的梦里是怎样有趣的情节呢?简单,快乐,温暖,或是奇妙?她的梦里,会不会有亲爱的爸爸?

  忽然回忆起朵朵很小很小的时候,还没满月,和现在比起来分明就是个小不点儿,连笑都还不会,可那时她就会做梦啦。很秀气很可爱的一张小脸蛋儿,睡梦里忽然轻轻笑两声,嘴角弯弯,一颗牙都没有。
  我们都很好奇,这样小的婴儿,梦到了什么让她这么快乐。我发挥联想,猜测朵儿梦见了喝不光的硕大奶瓶,用不完的洁净干爽的尿片,乐不可支以至于笑出声来。
  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幻想的画面——“朵朵斗富”:
  不可一世的亿万富豪嚣张的说:我有香车!我有宝马!我有美女!你有什么?
  含着奶嘴的朵朵咧嘴(没牙的)轻声一笑,向身后一指:只见堆积如山的干爽尿片,气势恢宏,巍峨逼人,似乎要向富豪倾轧下来……
  富豪当场昏厥。

  八号出差回来,小朵朵已经被爷爷奶奶从遂宁带回家了。
  掏出钥匙打开门,只见小朵朵拿着爷爷的手机充电器,“笃,笃,笃”的走到门边来探头对视一眼,看见是爸爸,她有点儿手足无措,呆立片刻,又笃笃笃的逃走了。
  小坏蛋!难不成分别才几天,她就对我认生了?

  可别说,只不过分离短短几天,小朵朵的变化还真大,让我和朵妈都感叹不已:

  首先,朵朵似乎一下子就学会了走路,也不害怕了,满屋子到处走,翻找东西。她现在走路时自然多了,不再小心翼翼的双臂前伸以掌握平衡,而是很放松很稳当的微微展开,象小鸟翅膀似的,或是手里还拿着玩具,甚至一手一个。
  她不再害怕,也不紧张了,行走对她成为了一种乐趣。笃笃笃的走到这里,又笃笃笃的走到那里,想去哪儿就去哪儿,家里全是她的活动范围啦,连洗手间和厨房(以前的禁区),她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。
  最开心的是可以到处翻东西了,没有哪里可以躲得开她孜孜不倦的探索。只要她感兴趣的东西,爬坡上坎,翻箱倒柜,不达目的不罢休,拿不到时还急得嗷嗷叫。
  朵朵终于在穿得臃肿厚暖、行动不便的冬天之前学会走路了,全家都欣喜不已。

  其次,朵朵好像一下子懂得了很多,能听懂很多词汇和简单语句了。考问她家里成员,她都能一一指认(她不喜欢用手指了,而是扭头去看),叫她拿平日的玩具,她也能辨认无误。简单的问话,她都可以听懂,问她吃饱饱没有,她点点头,问她好吃不好吃,她也点点头,甚至可以吩咐她做一些简单的事情,比如把什么东西拿过来,把东西递给某某,关灯开灯,她都饶有兴趣,当作游戏般开心(朵爸朵妈幸福憧憬ing……)
  朵朵对大人做的事很好奇,喜欢模仿我们的举动。她对朵妈梳头很着迷,成天拿着朵妈的木梳,在头发稀疏的小脑瓜上笨拙的刮来蹭去,朵妈说她将来肯定是个“小妖精儿”(方言:臭美,爱打扮的意思)。
  我逗她说:“来,给爸爸梳下头。”小朵朵果然踮着脚尖,拿着木梳在我头上轻轻刮,我心里一阵欢喜,抱着朵朵亲:“哎呀朵娃好乖,爸爸快要享福了!”
  朵儿还喜欢模仿我们打电话,老爱把手儿放在耳朵边,嗯嗯啊啊,像模像样的。我给她买了玩具手机,玩几天就不感兴趣了,又买了玩具电话,平时没事就拿着听筒“嗯嗯嗯”打官腔。玩具电话玩腻了,小家伙哭闹着要真家伙,没办法,把真手机一递给她就不闹了,作给我们一一打电话状。嘿,手机、座机、子母机,一个都不能少!

  几天不见,感觉朵朵长大了不少,变成熟了。刚开门时,见她穿得整齐利落的,反戴着小红帽,当下暗叹:“朵朵长大咯,简直越来越帅了!”我和朵妈的第一感觉竟不谋而合,都觉得小朵朵从气质上都变成熟稳重了。真奇妙,她不过才一岁多的小不点儿而已。
  感觉往往是骗人的,当扭来扭去哭闹的小朵朵尿湿我的裤子时,我不由哀叹:“还是从前那个小朵朵啊!一点没变呢。”

  九号朵朵一岁零两个月,又是该打预防针的时间。抱朵儿到了防疫站,却被告知今天打自费的流感疫苗,不在免费的国家计划免疫范围内,可打可不打。一问,竟然涨到了八十八元一针。都是甲流感闹的,连流感疫苗都涨价了。
  我心里有些忿然,不打了!抱了朵朵就走。不是吝啬这点钱,而是这流感疫苗实在不敢恭维,究竟有没有预防作用,天知道,朵朵的姐姐曾经刚打过流感疫苗一星期就感冒了,去防疫站质问,却说是流感有好几百种,每种疫苗只针对其中一种……这样的疫苗还有P用啊!屁股打成筛子,也不够预防的。防疫站这明目张胆的计划外“创收”,岂不跟抢钱差不多?
  抱走朵朵时,还替朵朵高兴:今天总算躲过一针啦!——小朵朵最怕打针了,每次哭得我心疼——没想到最终还是没躲过去,反而加倍偿还了……
  当晚深夜里,朵朵忽然哭醒了,哭了一会儿,一下子大口大口的呕吐,牛奶从嘴里喷涌而出,吐得衣服上和床上到处都是,吓得朵妈赶忙叫我。朵朵又生病了!
  折腾半响,朵儿才昏昏睡去,脸蛋上还挂着泪珠。我的心里很是内疚:是我们又没有照顾好朵儿……
  第二天一早,朵妈上班去了。等朵朵睡醒后,我给她穿衣,把尿,忽然“扑哧——扑哧”,朵朵又拉肚子了!蛋花汤一样的稀水水射得老远。朵朵的表情也很难受,她强忍着不哭不闹,无力的靠在我怀里。我的心情好沉重!
  给朵朵喂早饭(奶奶做的蒸蛋)时,她再次剧烈呕吐,喂进去的蛋全都吐出来了。事不宜迟,马上抱小朵朵去看病。医生说她是肠胃虚弱,感冒引起的呕吐和腹泻,给开了药,并说要打针。本来小朵朵似懂非懂,东张西望,忽然听到“打针”二字,小嘴一扁,一下子委屈的哭起来了,真佩服她怎么听懂的。
  这可好,本以为没打流感疫苗,躲过了一针,孰料这么快就补回来了,而且一次就要打两针,屁股蛋上一边一针,疼得小朵朵嚎啕大哭,又踢又蹬,我只得把她箍得紧紧的,任她鼻涕眼泪涂我身上脸上。
  扎完两针,我松开朵朵,火头上的小家伙劈脸给我几巴掌,打得生疼。我还不能生气,小朵朵哭得撕心裂肺,我只得赔笑脸,一路哄着她回家。她打针从来没哭这么厉害过,到家里时已哭得浑身是汗,声音都嘶哑了,一头扎进爷爷的怀里,扭头不理我了。我悻悻然,脸上还有点疼。
  中午奶奶给朵朵熬了米粥,喂了一半,忽然再次喷吐,我手慌脚乱。下午朵儿还拉了两次肚子,整个一天几乎没吃下去过什么东西,还被硬灌了几次药药,灌得她哇哇哭。
  次日早上,朵朵虽然还是拉肚子,可似乎有所好转,便便略干了一些,象稀泥一样,而且朵朵不再呕吐了。白天里又去打了两针,屁股上的针眼还红红的,又添新伤。哭得还是痛不欲生,但委顿了许多,似乎抗争不过,听天由命了。其实是没吃过什么东西,身体已经很虚弱,没劲儿哭了。
  照例是什么都不肯吃,好歹喂了一点米粥,拉肚子沾不得油荤的。小朵朵虚弱了很多,两腿无力,走路也不稳当了,
动不动就跌坐在地上。秀气的小脸蛋儿也显得更小了,扯得我心尖生疼。可小家伙精神还不错,自顾自的玩儿。平日里只要不喂饭,她就欢喜呢。
  再过了一天,本来略有好转的朵朵,拉肚子又严重起来,便便又成了稀水水,肚子里胀着气还咕咕叫。药药吃完了,赶紧再去看医生,这次倒不用打针,又开了两天的药。
  按照医生的介绍,我还特地去给朵朵买了专门的婴儿腹泻期奶粉。这是婴儿腹泻时专用的,蛋白质较普通奶粉少得多,添加了各种营养素,给婴儿补充营养的,宝宝吃了这种奶粉不会拉肚子。虽然比普通奶粉贵得多,但是只要能让朵朵好起来,全家人什么都舍得的。
  只有喂药时最费力的,照例得用小匙从咬紧的牙缝里灌。朵朵又踢又蹬,哭声震天,用我们的口语说,“比杀人还恼火”。想一想小朵朵真可怜哩,肚子疼又说不出来,还要硬被灌药,哭得涕泪俱下,可怜巴巴的眼神,若不是为她好,谁又愿意让她这么痛苦呢!
  想起前些天逛灵泉寺,在菩萨面前许愿,保佑朵朵健康,真是不开眼啊!朵朵奶奶说,是不是小朵朵在寺庙里,被那些菩萨像吓到了,以至于生病了呢?我想起当时朵朵兴致勃勃,充满好奇的样子,随口答道:“小朵朵这么调皮,怕是菩萨被她吓到了罢!”全家人笑。
  明天,希望明天一早,朵朵就慢慢好起来哟!

杂记

  小朵朵爱打人的毛病略有收敛,不过打人的技巧却有精进了。
  往日里,给她把尿时,不耐烦的她前面打不着我,就捏着小拳头,举起向后面一下一下的反着敲,用手背拍打我几下她都过瘾。我叹为观止,以为这种手法已经很牛了。
  谁知近来小家伙脾气越发急躁,发脾气打人时,若是捉住她的手儿,她居然学会了用脚踢,蹬,非得踢上两下,她还觉得自己委屈得紧。
  更让我意外的是,不止是用手打人,急了她竟然还用头撞。虽然不是很重,也不怎么疼,但可见其怒火之盛。
  撞别人就罢了,急狠了她还用手拍自己脑袋!拍得pia-pia响,让我有点胆战心惊,小家伙这脾气,长大可怎么得了?一想到这里,忍不住就瞪朵妈一眼:都是你遗传的坏脾气!
  不过,有时候朵朵也拍自己脑袋玩儿,觉得这样很有趣,拍疼了,望着我呵呵笑。

  天气骤冷,要给朵朵添衣了。翻出很多厚衣服,她去年冬天穿过的,一试,都变短变小了。连去年朋友送的小袄,当时在朵朵身上比划着,明显大了许多,现在穿上身,却紧绷绷的,刚好遮住肚脐,稍一扭动连小肚肚都露出来了。
  朵朵长大了这么多呀?不比不知道,我和朵妈都感慨,有些不可思议,朵朵每天在我们身边一点一点长大,长高,有时真的没感觉到呢。天天看着,不知觉间就长大咯。
  衣服必须得买一批了,该花的钱还得花。孩子长得真快,一辈子里,要给她买好多次衣服呢?看着她初生时那些小小的衣裳,小鞋小帽,好可爱啊!真舍不得,每件都想留作珍藏。将来朵朵出阁了,我们老俩口一件一件翻来看,肯定也鼻子酸酸的。

  朵朵现在还是戒不掉安抚奶嘴,催眠必备,没有就睡不着。平时哭闹时也要靠它来哄,有时她在屋子里逛,忽然看见奶嘴了,笃笃笃的走过去,拿来喂自己嘴里就走,吸得唧唧响,蠕动个不停。朵妈说,看见她那样儿,就像个穿了鼻环的小牛牛似的。
  每晚,等朵儿睡熟了,我们就把奶嘴轻轻扯出来(她还吸得很努力呢),放在枕边,随时备用。她半夜一哭,就想要这个东西,比鸦片瘾上来了还厉害。
  有时朵朵醒的比我早,翻身坐起来,拿起枕边的奶嘴就喂嘴里,在我耳边吮吸得吱吱响,才把我惊醒。
  前两天她又进步了,半夜忽然哭了,半梦半醒间,眼睛都没睁开,迷迷糊糊的自己伸手抓过枕边的奶嘴,喂到嘴里吮吸,立即又昏沉沉睡着了。我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。

  小朵朵听得懂一些话语了,有时聪明得令人捧腹。
  她什么都好奇,什么都想体验一下,有时候连鞋子袜子垃圾桶都要玩。要是我们说:“臭臭,不要玩!”小家伙赶紧凑过去闻闻,嘿嘿笑,一点也不害羞。
  爷爷奶奶买了几桶菜油,小朵朵看见了,非常感兴趣,过去就提。现在这种常见的油壶,每桶五升,总得九斤多。小家伙居然一手一桶,使出吃奶的劲儿,嗨吱嗨吱,仍然提不起来,急得直哭,尿尿都憋出来了。
  回到自己家里,忽然看见厨房里有个一模一样的用光了的空油壶,高兴得不得了,欢天喜地的提将出来,摇摇摆摆满屋子走。
  
  小朵朵学会了点头,却没学会摇头。她懂得意思的,一概点头不止,像个啄木鸟似的。
  问她吃饭饭没有?点点头;
  饭饭好吃不好吃?点点头;
  肚肚吃饱饱没有?点点头;
  朵朵乖不乖?点点头;
  朵朵不听话打不打屁股?也点头。
  有时我什么也不说,只要看着她,向她点点头,她也会意,不说话,冲我点点头致意。父女俩仿佛很有默契的样子,假模假样,其实互相一头雾水,不知所以。
  什么时候要是我教会了她摇头,她会不会无所适从,思维混乱而崩溃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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