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枣雪梨

雪泥的小小星空

19
Mar

许愿灯

03月19th 2010  朵爸  成长点滴, 挚爱亲友, 童言童趣  Trackback  No Comments

一岁六个月零十天[559 days]:

  半夜里,小朵朵忽然说起了梦话,轻声呢喃:“爸爸……”哎呀,真是可爱死了!
  今年的春节,全家人团聚,很多年没这样齐整了。不仅是朵朵的伯父和二姑妈,连远在重庆的大姑妈一家也回来了。朵爸兄弟姐妹四个齐齐到场,各自又有家庭,一大家子热热闹闹,好不喜庆。
  小朵朵初见这么多人,难免害羞的躲在我怀里。然则毕竟小孩子活泼天性,既对二姑妈和伯父已甚熟稔,又喜欢三个堂哥堂姐,便渐渐大方起来,嬉戏撒欢,咯咯娇笑,真是人见人爱!
  深得全家人宠爱,朵儿也乖巧可人,在我们的逗引下,挨个在脸上香了一遍。可轮到大姑父时,却被他满脸胡茬扎疼了,就再也不香了。无论怎么哄,大姑父叫她香一个,小家伙就羞怯的直躲,绝不上当,显然是吃了大亏而印象深刻。

  除夕前些天夜里,忽见天空有明亮的光点缓缓划过。一连几天如此。
  我以为是飞机的夜航灯,暗自奇怪:本地无航线,少有飞机经过,怎么这些天如此多了起来?而且三两成行,列队而过?
  后来见街上有卖孔明灯,美其名曰“许愿灯”,才知道闹了笑话。原来这几晚飞过夜空的,都是别人放飞的许愿灯,顺着北风缓缓向飘去。
  心痒之下,也去买了几盏回来。孔明灯的形制样貌,自不必多述,只是皆手工粗制,固体燃料甚小(滞空不久),纸质灯罩又不防火,故极不安全,颇有隐患。城里人放飞诸多孔明灯,都顺风缓缓飘向南郊。若落在树丛柴草,极易引起火灾,曾经看到其中一盏忽然当空起火,燃烧着坠落,幸未酿灾。所以名义上,放飞孔明灯是被严令禁止的。我们嘛,就算是偷偷放咯。
  许愿灯这个名字起得好,一时大卖。临近除夕,竟然满城都买不到,而夜空中更是多如繁星,想来人人皆许愿祈福罢。
  好容易寻得几盏,分给朵朵的几个姐姐,特意留了一盏,要给小朵朵许愿的。我写上:愿亲爱的朵朵健康快乐,永远幸福。
  放飞许愿灯时,先张开灯罩,鼓起作热气球状,轻轻托住,点燃下面的固体燃料块。随着火焰缓慢燃烧,热气上升,充盈于气囊中。火光映透灯罩,红彤彤的恍如仲夏之梦,映得每个人眼波温柔,脸颊泛红。
  灯,愈来愈轻,微微摇曳,似乎要脱手而去,扶摇直上。将它轻轻向上一送,它便悠悠的飘起来了,缓缓上升。你看它几乎要撞上墙了,蓦地被气流一带,轻巧巧的转了个弯,便自去了。一旦飞越楼房的高度,便追上了夜风的脚步,速度陡然加快,越飞越高,渐渐的要嵌入夜空中,比星星更明亮,高高地飘,幽幽地闪烁,直使每个人的心里都软软的,空落落的,似乎随它一起飘走了,不由的目不转睛,直至它隐没天边,再也不见,心中浩渺一片。
  我宁愿相信它带了我的祝福飞上了天宫,而不是悄然坠落郊外某个角落。那么我对朵儿的祝愿便得实现了。

  过了初五,送大姑妈一家回重庆,全家人都到遂宁伯父家稍作盘桓。
  一大家人逛街时,正要去公共汽车站台候车,朵朵奶奶却走错了方向,径直走到马路对面了。朵爸和二姑妈赶紧高声唤她回来:“妈!妈!”
  不料我怀里的小朵朵也来帮忙,扯开喉咙大叫:“妈!妈!”
  众轰然而笑。

  逛街时,小朵朵渐渐困了,我将她紧紧抱在怀里,用厚衣服做成小被子状裹起来,轻捂住她的耳朵,朵朵便在我怀里睡了,全不顾繁华街头的喧闹。
  经过一间手机店铺,门口摆一音箱,放着快节奏的强劲音乐,我赶紧快步走过。
  忽然从小被子中伸出一小拳头,合着音乐节拍而挥动。低头看去,小朵朵依旧紧闭双眼,偎在我怀里,兀自睡得迷迷糊糊。
  原来“喜爱音乐”的小朵朵忽听见歌声,下意识间,情不自禁的闻声起舞。
  我和朵妈相顾莞尔:谁说我们家朵朵没有音乐细胞?

  走在繁华街头,我心中突然很是惶恐:
  在这繁华浮躁的尘世,我究竟有多少能力,能给朵朵创造一个怎样的未来?是贵,是贱,是富,是贫,是福,全系我一人身上。什么都想给她最好的,然而我的能力,却远远办不到,深以为憾。世界上有那么多种好,我却大都给不了她。
  我的作为,决定了朵朵将来的命运。不求富贵,只愿朵儿能做一个平凡孩子,小家碧玉,享不了那些福,但有亲恩慈爱,良友陪伴,一生恬淡,快活无忧,也是好的。
  是富是贫,是福是难,我们都不离不弃。

  小朵朵见了二姑妈数次,便不再怕生,喜欢上了她。
  我教她叫“姑姑”,朵朵发音不准,便变成了“嘟嘟”。她也真喜欢这个温和的姑姑,成天“嘟嘟”叫顺了口,亲昵得紧。
  待见到貌似严厉的大姑妈,朵朵有些怕怕,叫“嘟嘟”的声音低了几分,怯生生的。然而看到照片上的大姑妈时,朵朵总是误叫作婆婆。

  春节假完,各自要回家,终于要散了。
  送走了大姑妈(姑父和丹丹姐姐),朵朵愣愣的,不知是喜是悲;再送走最亲热的二姑妈(姑父和猪哥哥),朵朵的神情有些落寞,有点儿难过;伯父赶着上班也走了,姐姐也回家了,朵朵扁着小嘴不吭声。
  嘟嘟(姑姑)也走了,北北(伯伯)也走了,吉吉(姐姐)也走了,朵乖乖硬是没哭,然而心里必定是很难过的。
  最后朵妈要回去上班,也该走了。
  妈妈走的时候,朵朵神情凄婉,恋恋不舍,眼圈都红了,终于差点哭出来。
  热热闹闹一大家子,终于曲终人散。
  聚散离别的滋味,会在她的小小心灵中留下多深刻的印痕?
  
  朵朵又增加了一些口语新词,童音稚嫩可爱,颇有趣味:
    嘿嘿=猴猴
    xi’u=树
    jio=坐
    nio-nio=鸟鸟,尿尿,牛牛(根据音调不同)
    ǎ扑=外婆
    ǎ锅=外公

  朵朵学会了一句口头禅:“哦嚯!”这是四川方言中很普遍的口头语,意指惋惜的惊叹。
  朵乖乖听得熟了,居然也学会了,时不时老气横秋的来一句:“哦嚯!”逗得我们开心一笑。
  看到图画书被不小心撕破了:“哦嚯!”
  玩具摔地上了:“哦嚯!”
  自己的小手手被涂花了:“哦嚯!”
  逛街时看到没有脑袋的木头服装模特,也要惊诧大呼:“哦嚯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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