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枣雪梨

雪泥的小小星空

1
Aug

非要整哭

08月1st 2010  朵爸  成长点滴, 挚爱亲友, 童言童趣  Trackback  No Comments

一岁十一个月又二十三天[722 days]:

  小朵朵快满两岁啦,小家伙依然活泼欢快,依然瘦削纤弱,依然聪明可爱,成天果果这样、果果那样的,害得我也跟她说顺了嘴,习惯把她叫做果果了。
  朵儿近来脾气大了些, 急了她会伸手打人,打过之后还会诚恳的安慰:“爸爸糊涂[不哭],勇敢!”让我怎么生气得起来?
  小家伙还多了几分促狭之气,问她“小丫头”是谁,她便指自己的脸蛋,然后又笑嘻嘻的指朵妈:“大丫头!”
  我正感有趣,忽见她手指又转向我来,心中暗叫不妙,果然听她指着我欢叫:“猪头!”
  还没等朵妈幸灾乐祸笑出声来,小坏蛋又转回指着她顽皮的笑:“狗熊!”
  注:狗熊和猪头本来是朵爸朵妈互相取笑之语,我笑她胖,她便讥我笨,平时开玩笑的竞相教小朵朵叫对方来取乐,没想到此刻双双阴沟里翻船了……

  小朵朵爱玩电话,拿着手机甚至电视遥控器,都能假模假样的作打电话状:“喂!哪呵?……哪呵嘛?”平时朵爸打电话的口气竟被她学了个惟妙惟肖。
  注:“哪呵”,是本地方言中的口语,意指“哪儿,什么地方”。

  小朵朵自创了一种“螃蟹舞”。
  朵儿本来有一个喜羊羊敲小鼓的玩具,小鼓被她掰掉了,只剩下喜羊羊空自不停抬臂、落下,作击鼓状。朵朵见之甚感有趣,学着模样,平抬胳臂过顶,手肘内弯,双臂轮换一上一下,恰似螃蟹横行,挥螯而舞。
  我们打趣说这是朵朵的“螃蟹舞”,时不时逗她来一个,小朵儿就笑嘻嘻的表演一番,引得众皆欢悦。

  近来天气炎热,朵朵养成了爱打赤脚的坏习惯,进门就要脱鞋,随手一丢,然后光着小脚丫在家里乱跑,床上、沙发、茶几,想上就上随心所欲。
  这倒没什么,问题在于她出门在外也喜欢脱鞋,玩得欢天喜地,可一双小脚丫却跑得脏兮兮的,甚至黢黑,像个小野人似的。
  最近她在家里打赤脚,忽然喜欢上了踮脚尖玩儿,踮着脚尖在屋里笑嘻嘻的走来走去,小小的十趾散开稳稳踩在地面,脚后跟不沾地能一口气走上半分钟。
  我们都说朵朵在跳芭蕾舞,小朵儿也欢喜,非常乐意地卖力表演,常常笑得扑在我怀里。

  在我的培养下,朵朵的礼貌用语已经很熟练了,随口即来。
  可有一个缺点就是,她往往自己一个人把对答都全说了。比如给她糖糖,她很自然的脱口而出:“谢谢、不(用)谢。”
  不小心被撞到或撞到别人,她会很乖巧的说:“对不起、(没)关系。”
  曾经她调皮过度而被我狠狠打了两下,见她哇哇大哭,我心中顿时后悔,搂过她道歉。小朵朵却眼泪汪汪哭道:“(没)关系……果果糊涂[不哭],勇敢!”

  朵朵现在说话可有条理了,语句完整通顺,措辞准确,表达清晰,已经接近正常人的基本对话水平了。
  不过她的话语中,仍然有许多咬字不准的稚嫩童音,却甚是有趣,所以记录下来珍藏,毕竟将会渐渐成为绝版:
   “喝匪”=“喝水”:“水”字都被她发音作“fěi”;
   “呆呆”=“乖乖”:叫她“朵朵乖乖”,却被自称作了小“呆呆”;
   “屁堵”=“屁股”:这个最可爱了;
   “给”=“乖”:问她“朵朵乖不乖”,她总是脆生生的回答:“给!”
   “叶”=“热”:小朵朵不堪酷热,嚷嚷道:“果果叶到咾,开风扇!”
   ……
  朵儿躺在沙发上,假装识字,捧着一本书大声念:“鸡脚!马肚!吉达!……”如此这般,念上半天,书页还翻得哗哗响,其实目不识丁,大字不识一个[数字倒是识得的]。

  给朵朵喂过奶,哄她在沙发上睡了,我坐在旁边陪她,一边看电视。正看得入迷了,忽然小朵朵翻身爬起,披头散发,嘴角含笑,活脱脱一个含着奶嘴的小梅超风,吓了我一大跳。
  原来刚洗过澡的小家伙怎么睡也睡不着,干脆坐起来玩,蓬头散发的模样倒是把正沉浸于电视剧情节中的朵爸吓得一激灵。

  朵儿很亲我,而且很黏人,出门就不肯自己走路了,非得要我抱。
  有时我逗她玩,故意要放下她,她就搂紧我脖子,哭着闹着不肯沾地。我松开抱她的手臂,小朵朵吓得直哭,把我的脖子搂得更紧了,双腿紧紧夹住我,像个小壁虎一般粘在我身上,生怕摔了下去。
  就算是只小壁虎,也是姿势最可爱的一只吧。

  “被她搂着脖子的感觉真美!”
  抱朵朵逛街,羞怯的她搂紧我的脖子以示亲近。此时我心中不由的感叹如斯。

  朵朵也喜欢让我背她,下楼的时候总是叫我背。
  她趴在我的背上,紧紧搂着我的脖子,一边嘴里念叨着口诀:“爸爸颈项,抱到起!”[这是我对她的特意叮嘱,被她牢牢记着]
  双手托着她的小“屁堵”,享受着她对我的亲昵,我的心里美滋滋的。

  朵儿很喜欢翘二郎腿,随时只要坐或躺得惬意,便跷起小小的二郎腿来。
  可没想到她睡梦中也会情不自禁的跷二郎腿……
  看她睡得正香,忽然轻叹一口气,把一只细细的腿儿跷起,搭在另一条腿儿上,晃晃悠悠,眼睛兀自闭紧,睫毛弯弯。
  我故意把她的细腿儿轻轻放下来,不多一会儿,她又换了个姿势,重新跷起了小小的二郎腿来。
  她的睡梦中一定很甜美很快乐罢,才会有这样愉悦惬意的下意识举动。

  有时跟朵朵开玩笑说要把她送人。问她,想送给谁?
  起初朵朵跟姑妈很亲近,总是笑答:“送嘟嘟[姑姑]!”
  后来姑妈家的猪哥哥放暑假过来,朵朵感觉新鲜,爱跟哥哥玩,于是又改口说:“送猪哥哥!”
  现在,只要一说把她送人,问她送给爷爷好不好?她答:“不送爷爷!”又问送给奶奶好不好?也答:“不送奶奶!”无论是姑姑伯父、哥哥姐姐、外公外婆,她都一概不允。
  便问她自己:“想要送给哪个啊?”
  小朵朵大声答道:“送XX[朵爸的名字]!”(或者说送小孟[朵妈])
  朵爸朵妈相顾窃喜,不愧是自己亲生,骨肉连心哈。

  朵妈教会小朵儿一句很cute的口语:
  问:“爸爸,妈妈,朵朵,我们是啥子?”
  朵儿奶声奶气的回答:“(一)家银[人]!”
  只要如此格式问她,包括爷爷奶奶,伯父姑妈,哥哥姐姐等家庭成员,朵朵就会大声的抢答:“一家人!”
  语音稚嫩可爱,表情天真无邪,但总归要很久以后,她才会明白这个词的含意,懂得那份不可分割的亲情。

  抱着朵朵逛街,越逗她越觉得可爱,便叫她香一个。
  小朵朵翘着小嘴嘴,在朵爸嘴上碰一下:“Mum~~MA!”又嘟嘴向朵妈示意:“唔!唔!”
  朵妈凑过来,小朵儿在她嘴上也香了一个:“Mum~~MA!”
  接下来,她却做出一个出乎意料却令人捧腹的举动:
  她用手分别指指朵爸朵妈的嘴唇,努嘴唔唔示意,要朵爸和朵妈也香一个!
  朵爸朵妈暗笑得肚疼,大街上怎敢造次,无奈执拗不过她,只得假装亲了一亲……

  蹒跚学步时,朵儿兴致勃勃的不耐烦我抱,非要自己走;真的学会走路了,却不再肯自己走,一上街就缠着爸爸抱,怎么也不肯下地。据说所有小孩子都是这样的毛病。
  起初学走路的时候,但凡过马路,我总是告诫朵朵说马路上汽车多,会压到脚,然后抱她过斑马线。没想到如今小家伙不肯自己走了,就嚷嚷:“车车压脚脚!”怎么也不愿意下来。问她哪里有车车?她一指路边停着的自行车,耍赖到底,甚至人畜无害的轮椅都能成为她不下地的借口。我只得苦笑着一路抱着她,双臂酸涩。
  自下了几场雨,街面略有泥泞,为了防止抱朵朵时她鞋上的泥蹭到我身上,过街时我都主动抱她。没想到这倒给小家伙增加了新的借口,如今不仅以“车车压脚脚”来对付我,看到一滩水渍几点污泥什么的,还会故作惊呼:“有水!……有泥巴!”便心安理得作小鸟依人状。
  我彻底被她打败了。

  小朵朵学会走路很久了,如今却仍是急急忙忙的小跑状,双腿都不怎么弯,一双小脚丫啪嗒啪嗒,略有点跌跌撞撞的,很少看见她很稳重的慢慢踱着步子。
  我一直想着,该怎么形容她走路的姿势?想来想去,觉得就像一只掉落地上的乒乓球,兀自胡乱的一路弹跳不休。不知多年以后凭着这般形容,我究竟能不能回想起,当初朵儿走路的可爱样子?

  朵朵的玩具很多,偏偏喜欢姐姐小时候的旧玩具。只见她一手握一只手枪,小手手握住了手柄却够不着扳机,仍然玩得兴高采烈,小脸蛋儿红扑扑的,指东打西,嘴里“嘣!嘣!”呼叫。
  这不分明是个双枪小老太么!

  朵儿半夜里偶尔会忽然醒来,迷迷糊糊的看见枕边有爸爸或妈妈陪伴,便会安心的倒头又睡。
  某一日她忽然惊醒后大哭,我忙赶过去哄,才明白原来小朵朵睡觉是翻来滚去,大大咧咧,这次竟然不知不觉睡得横了过来,以至于醒来后左右一看,发现身边没人而吓哭了。
  我再把她抱回原来的姿势时,她侧头看见旁边熟睡的朵妈,总算是小小的害羞了一下。

  家里养了热带鱼和小乌龟,朵朵喜欢伸手到鱼缸里捣乱,往往弄一身水,我告诫她好几回了,都管不住。
  这天朵朵一见我回来,急急忙忙的过来牵着我手便走,一边念念有词:“鱼摆摆整死了!爸爸回来打你!”把我带到鱼缸边。
  原来是朵妈一直拿这两句话来吓唬她。听得熟了,她像背口诀一般,却没有丝毫怕我的表情。

  放暑假了,朵朵的二姑妈带着猪哥哥回来玩。
  朵朵对“嘟嘟”是很亲的,对这个大自己十三岁的猪哥哥虽然不熟,刚开始还拘谨羞怯,不久便玩到一堆去了。
  一大家人出去逛街,爷爷、奶奶、姑妈、姑爷、、伯父、哥哥、姐姐,再加上朵爸朵妈,走不大一会儿,队伍就扯得老远。
  这可把小朵朵急坏了!既要招呼前面老远的哥哥姐姐:“猪哥哥,慢点,等到起!”又要叫拖后的爷爷奶奶小心,莫踩到水;还要呼叫已脱离队伍走到一旁去的嘟嘟姑爷,小家伙瞻前顾后,叽哩哇啦,嘴里唠叨个没完。把这两岁小孩磨心得!全靠她竭力划拉,这一大家人才没走散。
  晚上,朵妈忽然发现小朵朵头上有一根白发,皆大惊!瞧这脑费的……还好后来是虚惊一场。

  猪哥哥很喜欢逗小朵朵玩,可是这个小堂兄却和同龄人一般顽劣浮躁,手上没轻没重,偏偏喜欢逗得朵儿哇哇叫,整哭了才作罢。
  我呵斥之下,他消停一会儿,又管不住自己手了,不是戳两下,就是扭着不放,总要朵朵哭了才舒心似的。
  我心中恼火,忍不住以掌为刀,狠狠在他背上暴捶几下,怒道:“非要整哭!非要整哭!”
  没想到小朵朵也跑过来,小拳头在他背上乱捶,学着我的口气,奶声奶气地喝道:“非要整哭!非要整哭!”
  众皆爆笑。我心中的怒火也一下子消退得无影无踪。
  从此,朵朵受欺压不过,时不时会依样捶他的背,口中呼喝:“非要整哭!”
  猪哥哥也多了一个专用外号,叫“非要整哭”。

  再遇到猪哥哥欺负时,我又叫小朵朵以手掌为刀,作在他身上割肉状,一边念叨:“杀猪!”
  朵朵很喜欢这样做,兴之所致,就用小手手在猪哥哥身上乱切,念念有词:“杀猪,杀猪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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